铸剑师一语引出年轻一代的第一用剑高手,“小子承蒙前辈指教,受教了。不过在下能否一问,这第一的用剑高手为谁?”

    铸剑师点了点头很是欣慰萧云的问话,这个人很会聊天。

    “此人非是旁人,正是剑灵山主人之女,此女终日练剑,今日二十有八,自董事之日起就开始练剑,对剑的理解通彻天地,天下几乎无人可及,更是在她十三岁那年开始修习煞剑,经年累月不断修习,直到她二十七岁生日之时才煞剑大成,此女乃是我所见的第一用剑高手。”

    “煞剑到底是何剑?如何练就?”萧云问道。

    “煞剑以煞为名,自是以杀人练剑而成,煞剑大成之时煞剑出,瞬间割出三千六百剑将人剃成骷髅,而此时受剑之人却未死,曾经她煞剑大成之时,瞬间将对手削成一具骷髅,对手仍在舞剑,剑停之后还低头伸手看自己的手、自己的身体,虽是一具骷髅,但是下颌不停开闭,似是说话,但却是不能,随后骷髅才轰然崩散。”

    萧云闻之顿时脸色巨变,竟是忍不住的胃中翻腾,将人活生生的削成一具骷髅,这是怎样的一种残忍?

    骤然间萧云回忆起一幕,那是在梅剑山庄刚刚成立的时候,有一个自称是剑圣弟子的人与丰小依对剑,结局就是那人被丰小依活生生的削成了一具骷髅,难道小依姐练就的是煞剑?

    “觉得残忍?觉得恶心?还是觉得此女剑术非凡?”铸剑师问道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练就此等凶残之剑,这人与魔鬼何异?”萧云对这样的存在感到莫名厌恶。

    “你可是杀过人?”铸剑师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!”萧云点了点头答道。

    “一剑封喉、一剑穿心和瞬间把人削成骷髅你觉得你一剑把对手杀死不是凶残?不是魔鬼行径?”铸剑师郑重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不同。一剑出,取敌性命,却总是没有把人削成骷髅来的残忍,那种杀人之法太过邪恶。”萧云摇头道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这种想法我很理解,不仅仅是你,就是任何人面对如此残忍的凌迟都会心里不舒服,你想想看,男儿如此心中不忍,何况是一女儿?开始之时别说把人削成骷髅,就是一剑把对方刺的出血,都是吓得哇哇大叫,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吓得瑟缩在墙角,三天三夜未曾合眼,更是之后半年有余噩梦连连。”

    “这···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练心,一个连见血都害怕的人,最终却是能将人活生生的削成骷髅,心境先至煞境,在将剑炼制煞境,煞剑大成。”铸剑师幽幽道。

    “这···”

    萧云彻底的明白了过来,这铸剑师是在向萧云传授剑道,练心在先,练剑在后。

    先前的时候一直的练剑却是忽略了练心,更是体内多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再以以南宫心怡交·合渡气之后很快的融合成功了自己的武功,却是不曾提高心境,难怪在丰寰山遇到夏柳儿的时候会被她轻易打败,乃是自己心境未到,未能发挥武功的威力。

    同时萧云也想到了盲陀云成龙,这个人是一个耳聪目明之人,为了将自己的剑炼制巅峰状态,竟是刺瞎双目,刺破耳膜,最终炼制无上剑术,原来他竟是如此凝练心境。

    “武术巅峰不是那些至强招数、至高绝技,反而是最普通的一招,所谓返璞归源正是如此。那少主练就无双煞剑,煞剑大成之后却是甚少施展,反而运用霸剑之势横冲直撞已是威力巨大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煞剑阴煞,阴煞之气聚于体内有损身体,必须辅助至阳武学,有一门至阳武学名曰大日乾坤,乃是一剑九式,一式强于一式,最后一式最强,然而最强一招乃是第十式,这第十式其实并非新的招式,而是返璞归源的一式,竟是与第一式别无二致。”

    萧云一时沉默。

    “剑者巅峰为何?人之初两手空空来到这个世界,从开始练武之始以树枝、草杆为剑,以防伤己,而后手持钝剑缓缓舞动,乃至剑道小成,换做锋利之刃,剑道大成手持神兵利器纵横武林。称道江湖凭借的是什么?是剑者手中的剑,还是剑者本身?”铸剑师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···”

    “剑者手中剑利,单凭一柄剑称霸江湖,剑若毁,人必亡,而巅峰剑者却是无物不为剑,无锋之剑,大巧不工,使用此剑已非凭借剑之利,而是剑者本身修为,再进一步,巅峰剑者眼中无一物不是剑,木是剑,草亦是剑,你手中拿到的任何东西都可当做剑,此者剑术巅峰。”

    萧云已经明白铸剑师的意思,同时也会想起梅园那小姐手拿浴巾施展剑意,原来那小姐的剑意已达到了无一物不是剑的境界,当下深深一拜,“多谢前辈指教。”

    本来萧云想要这铸剑师帮助自己将云梦柳修复,此时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再此叨扰前辈已久,在下受益匪浅,先行别过。”萧云说着向那铸剑师一拜。

    “也好,我也要修复一把宝刃,这把剑可谓是铸剑师巅峰之作,只可惜这把剑却是毁了,修复起来却也是破费功夫。”铸剑师说着从剑架上取过一把剑。

    萧云双眼圆睁,这把剑他太熟悉,熟悉的几乎可以闭着眼睛说出这把剑的任何属性和特点,原来这把剑竟是丰小依的七绝剑。

    七绝剑毁,人却如何?七绝剑落在了剑灵山,那么小依姐会不会也落在了剑灵山了?小依姐对剑的爱胜过爱她自己,如今剑毁,她会不会有危险?

    “前辈,这把剑何处得来?”萧云声音有些颤抖,已经毫不掩饰对丰小依的担心。

    “你是担心这把剑,还是担心着把剑的主人?”铸剑师笑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···实在是关心这把剑的主人,她与在下关系不浅,也正是因为在下才犯险境,如今见她的佩剑已毁,自然更是担心她的人。”萧云焦急的道。

    “你和剑的主人什么关系?”铸剑师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···”萧云一时无语,到底自己和丰小依是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被人问起丰小依和自己的关系,萧云将如何回答?